跳至主要内容

见证

见证
八年前的这一天,我第一次踏上美国。当飞机快要到达Houston的时候,望着窗外远处一簇簇巨大的云朵在广袤的德州大平原上面闪着蓝色的电光,让我想到了几个月前的我,在上海一家旅社等待去美领馆签证的情形。在旅社,我一个人坐在我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里,默想应该如何应对签证官的问题,突然我想到了约瑟,圣经里面被自己的亲人嫉妒,丢到坑里,然后被卖到异国的人(创世记37)。 现在的我不就是在这样的“坑”里面吗:四面无窗,只有一盏头上的灯像是从深坑的洞射进的光。我心里深深的痛了起来。为什么我要去一个地球那边的国家,而且已经打算好了不再回到祖国虽然我的心深深的爱着家乡,爱着家乡的人们。也许我是太敏感,可是每当看到许多的人因为这个我认为畸形的社会受了许多不必要的伤害的时候,我都有想从这间“铁屋子”逃出去的想法,也许从外面更方便把它打破吧。飞机很快降落在机场了。是的,当我看到来接我们的高医生和杨鸣、庆研夫妇的时候,我很快便有回家的感觉。接下来的5年,也许从此后一辈子,我都会以这里为家,为家乡,为我们的第二家乡(我们是因为很快的,“我”就变成“我们”,我的太太尹煌也在半年之后来到美国)。

因为要第二天才能住进自己的公寓,在Houston的第一天晚上我是在李赛时弟兄家过的夜。他是我的老乡,来自己重庆,但我们以前并不认识,是因为Rice学生团契的安排特意把我放在他家。虽然我已经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就信了主,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而且刚从国内出来的我也还不习惯给还不太熟悉的人分享神,虽然我感觉好几次他都想跟我分享,还在我睡的床边摆放了一本圣经。是的,在我大学最后一年的那个圣诞节,在众人之前神的呼招中,凭着信心与感动,我接受耶稣做为我个人的救主。从中学起的时候我就不时收听一个来自己香港的基督教电台——良友电台,特别是在心情不好压抑有许多成长的烦恼的时候,印象深的是他讲了许多神的爱。当我处在那样一个特别渴望从亲人之外的爱的时期,这样的爱是多么的宝贵。第当半夜无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听到从收音机里面传来“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诗119:105),我便觉得特别美好特别安宁,以致黑夜变得不是那么的黑了。当在2003年圣诞节科大学生团契办的晚会听到“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我的心打开了,神和他的灵住到了我的心里,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所以同行到Houston的各位同学中,信了主的我知道Rice已经有一个家,Rice团契,在等着我了,那里有神美妙的计划在等着我。

到美国的第一个星期天是我守过的第一个主的日。第一次在神的殿里和林牧师,林师母,高医生,姚医生,赛时这样几乎长了我们一辈基督徒,也有像我一样年轻的信了主的杨鸣,庆研,赵威,真真,孙凯,海英。这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我第一次看到了神的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那一天唱的歌正好是我们以前在国内学生团契经常唱的,很活泼的曲子(之后再没有在崇拜的时候唱过)。熟悉的音乐把我带回了国内,想到了还在国内那些熟悉或是不怎么熟悉的同是主内的兄弟姐妹。是的,为他们祷告,为中国祷告,就像我们当时离开时承诺的那样。第一次,在神的殿里祷告。

虽然我和我太太都在国内信了主,并没有经常参加小组活动,且对神和圣经都还不甚了解,算得上是信仰上的婴孩。于是林师母和杨鸣、庆研夫妇为我和尹煌计划好了“重生与成长”的功课:不仅是让神成为我们的主,而且要让我们能听到生命的主的话语,使生命更丰盛。神的应许是不会落空的。在Rice的五年,是我和我太太尹煌生命丰盛的五年。在一起,我们受了洗,成了神的门徒,我们和众多弟兄姐妹学着耶稣的样子去服伺新来的同学,去海港为船员传福音,参加各样的大会来充实自己,为灾难中的难民祷告和筹款,去风景季丽安静的地方retreat,见证神的大能开动RCCF的崇拜事工,还有无数的分享祷告......这一切的一切让我们明白什么样的生命是丰盛的生命,什么样的生命是神所喜悦的生命。

记得那个丢到坑里的约瑟吗,他的子孙终有一天会得救。在出埃及记里,神应许道“我下来是要救他们脱离埃及人的手,领他们从那地上来,到美好与宽阔之地,到流奶与蜜之地,...”于是我们把我们的第一个女儿命名为Aliya,以记念神的话,让我们的生命成为神的见证。

评论

此博客中的热门博文

小游德国拜仁(1):治愈强迫症的好地方Ordnung muss sein

            六月底从希思罗机场坐上 Lufthansa 去慕尼黑的飞机就很兴奋: 在 Duolingo 上学了三年的德语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虽然每天就学个五到十分钟,但感觉很不错。唯一不足的就是词汇量太少,这次去试试看灵不灵。 这次是顺便小游,计划就呆三天。本来是六月到英格兰和苏格兰度假,因为从慕尼黑回美才有便宜的里程票,于是飞到慕尼黑看看老同学也顺便看看著名的新天鹅堡。(后来飞机取消,又在慕尼黑多呆了两天) 正好是夕阳落下的时候,飞机进入慕尼黑机场的 traffic pattern 。一眼望去下面的村落和小城,感觉就很不一样:一块块的农田,黄绿相间,色彩鲜明。远看小城和村庄的房屋在形式上十分统一,红色的屋顶和白色的外墙。一小簇并不高的房屋在一个广场或是一个的教堂的中心散开,似乎是统一修筑的一样。与刚过去的去过的英格兰和苏格兰各色混杂,且因为历史原因烧煤被熏黑的建筑外墙比起来,显得十分的干净整洁。 第二天开车去阿尔卑斯山区的路上,又更加深了这样的印象。 于是我一直在车里面感叹说这里视觉上很舒服,但是又说不出来个中缘由。车里面的小朋友讥笑我说是游客眼光自带滤镜,看哪里都觉得特别好。 后来仔细想了一下其实真的是不一样。 美国不少公路都很烂很老,缺乏修葺就不用说了。就像是比较好的路段,比如中部地区因为交通部联邦的拨款分的比较多,那里的不少路段已经在美国算是维护得很好或者很整洁的,看上去也很新。 但是,细节比起来还是比较粗糙不少。 比如,德国的高速行道线都是白色的, 刷得特别均匀一致, 没有一段粗一段细。线沿着公路画得非常平行。 而在美国, 路旁边的线经常是感觉划线的人手抖,方向变来变去。 用术语来说这里就是一个可导的曲线,没有奇点。所以开车人如果敏感的话,一眼望去在高速下有一种丝滑的爽感 ( BTW ,这次我最高只开到了 180 公里 / 小时,在不限速的路段)。 这种细节的妙处, 那些不开车的人自然感觉不到的。同时路边看到的,或平原或山丘,农田和红白相间的农舍都十分干净整洁,没有杂乱堆放的东西,也没有年久失修变色的房屋。即使再古老的房子,表面都是崭新的颜色。 看上去就像昨天才刷过的一样。 一路向南快到阿尔卑斯山下的时候。看到巨大的山...

又游哥本哈根:量子与童话

没想到短短三个月之后,又来到哥本哈根。 这次是短暂停留几天,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因为工作的原因,今后应该会常常路过这个有意思的城市。与哥本哈根隔海相望的瑞典,不到一个小时的地方叫Lund的小城,正在建设一个由欧洲13国共同投资的大科学装置。这样的设施在世界上也没有几个,所以设施之间的人员交流也是挺频繁的。这个学术会议本来就是为了庆祝这个设施,但是由于典型的欧洲工程是多国协调,资金很难共同到位以及Covid-19瘟疫的挑战,完成的日子一拖再拖,现在看来,至少要到明年才能开始运行了。这次的会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光环和亮点了。尽管如此,在机场入关的时候一提到是来参加这会议,海关官员就提到了举办地会展中心Bella center,一个很地标地方。看来这几天从她那里过关了不少的与会者。 虽然是国际会议,美国来的学者却不多。由于联邦政府对国际旅行限制颇多,本来占半壁江山的我们在人数上已经被来自中日韩的学者赶超了。亚洲的同仁们特别努力,特别是中国,感觉很快就要形成三足鼎立了。 说到哥本哈根,就不得不说老本行物理了。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诠释在差不多一百年前由玻尔和海森堡在这里提出来的。其中的波函数,波粒二象性,测不准原理就是由此被大家广泛接受并发扬光大。量子力学中仍然有一些没有解决的问题。我们工作的大科学装置,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好工具。这样的工具越来越精细,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考验国家的财力,所谓国之重器。 一众搞物理的人聚在一起到了哥本哈根。科学工作者的浪漫,要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去拜谒祖师爷们。会议休息之余,约上几位从中国来的同仁去尼尔斯·波尔墓地。Assistens陵园在很中心的地带,十分的整洁精致。从各种造型的碑,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艺术品一样的雕塑的铭文中可以看到这里年代的跨度很大,从18世纪到现在。里面有不少慢跑散步的人,更像是一个绿地花园,却也十分静谧。 他的墓地其实是他们一大家人共同长眠的地方,父母兄弟姐妹妻子都在一起。一块儿并不大的地方,用石头围起来。每个人的名字和生卒年份都写在很简单的石板上,中间是一根别致的石柱,顶上有一只象征智慧的猫头鹰。可惜风化严重,石柱上的铭文和这个猫头鹰都已经比较模糊了。举着淘宝同款的诺贝尔奖章与这家人合影。嗯,这一家人真是了不起:尼尔斯波尔1922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他的儿子1975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而他的父亲两次提名诺贝尔生理学奖。   ...

文明备份

欧洲是 Old World ,北美是 New World , 北美的文明是从欧洲而来,他们是一脉相承的。字面上很好理解,但身处其中才能体会到这种血脉相承的强烈联系。这个世界是个多元化的世界 , 各族各国各地之间都有差别 , 欧美也一样 , 特别是欧洲那么多国家。通常人们都会放大或者强调微小差别。可是把一个成长在第三文明人 , 比如我放到这种区别中 , 更能体会到的是, 99% 的那种从一种文明延续下来的共同之处。 当我在欧洲旅行的时候 , 会想这里和美国有什么区别 , 结论是没啥大的区别。语言拼写不太一样 , 可吃的东西仍然是那些 ; 基督教文明在生活中各方面的体现 ,Liberal 思潮重新解构传统文化的角度 ; 政府与人民的关系 ; 市场和超市里的货品和一张 contactless 卡或者手机走遍天下的支付方式,无不体现出欧美就是同一个世界。 从欧到美是一个文明的蔓延 ,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 , 地理位置迥异 , 大洋另一端的文明备份。这个备份让文明走得更远更长。一战二战是在这个文明上野蛮生长的肿瘤 , 抢夺正常细胞的养分到不可控制,眼看就要让整个文明崩坏掉。试想,如果没有大洋彼岸的这个 ” 备份 ” 来反哺这个文明的母体,修复创伤,会成为什么样子 . 同样,当这个文明受到外敌威胁和入侵的时候 , 这个文明的联盟才能安全 . 记得吗 , 上次蒙古铁骑扫荡欧洲的时候,没有这个文明的备份,差一点就灭绝。 中华文明是否也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呢?有人会说,中华文明落后不行。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 , 也是可以发展和更新的。只是在马列暴力革命和榨取的制度下面 , 大陆就像是肿瘤细胞堆起来的巨人 , 看似强大,每一个细胞也亢奋不已,跟打了鸡血似的 , 但总感觉哪点不对劲。回头再看看台湾 , 从那里显露出来的文化 , 才是中国中华文明的继承。兼备了许多可以从古文经典里看到的人本的态度,这种态度跟欧美不完全一样 , 是中华传统 , 又增添了一点外来文明的融合 , 给中华古老文明注入了新的血液。当年 ” 社会主义接班人 ” 的蛊惑宣传,灌输的是 ” 对待敌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 。幸好后来接触到港台影视剧和歌曲那些温情脉脉的东西被中和一下 , 才体会到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 以及复杂的人性。爱才是这个世界更重要的东西。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五彩斑斓的。 现...